第二十章 不学也罢

神品道圣 +A -A

  “院长,已经把白顶天之子送到镜尘那里。”赤龙贤人行至花园之中,向一青衣文士说道。

  那青衣男子正自坐于亭间饮茶,听得赤龙贤人此言轻叹道:“想不到顶天师弟之子竟然成了魔师,当真是世事难以预料,也罢,就让他跟随镜尘苦修吧。”

  “此子毕竟有魔师污名,让他拜在镜尘门下,反而比如今的弟子都高了一辈,和一众真人成了师兄弟,这似乎有些不太好吧?”赤龙贤人说道。

  “镜尘师兄和顶天师弟曾经为争榜首之位斗了十几年没分上下,两人亦敌亦友,而以镜尘师兄的性情,必不会看着顶天师弟之子堕入魔道,更何况镜尘师兄又曾发下宏愿,不入至人不出南离,由他教导顶天师弟之子再适合不过了。”青衣男子说完之后又叹息了一声:“只是可惜了此子的文采,那几首诗句当真都是难得一见的圣品。”

  “文采再好又能如何?就如当年的傅紫衣,天资越高危害也就越大。”赤龙贤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罢了,罢了。”听到傅紫衣的名字,青衣男子摆了摆手,制止赤龙贤人再说下去,很是意兴阑珊。

  镜台岛上,白苍东冷冷地看了那童子一眼:“莫说我我未必肯拜他为师,就算是拜了,那也是嫡传弟子,我若不是东西,他这位便宜师父是什么?你一个低贱的童子又是什么玩意儿?”

  “你……”童子气的眼中都喷出火来了,可是却根本说不出话来反驳白苍东。

  白苍东心中冷笑,地球上网络发达,信息的传播和普及程度远非圣界可比,别的不说,要说斗嘴,各种经典案例数不胜数,白苍东也算是集中外数千年之大成。

  “镜尘贤人,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拜你为师,你能教我什么?”白苍东看着镜尘贤人扬声问道。

  “修身养性为人之道。”镜尘淡淡地答道。

  “修身养性为人之道可包括功法?”白苍东直接问道。

  “不包括。”镜尘贤人微微摇头。

  “可包括秘技?”白苍东又问道。

  “不包括。”镜尘贤人再次摇头。

  “这么说,你根本没有打算教我修炼之术?”白苍东忍不住冷笑起来,果然和他猜测的一般无二,南离书院根本就是想要把他软禁在这里,又怎么可能传授他修炼之术。

  “修炼之道,并不只是功法秘技,文之道亦是大道。”镜尘贤人神色淡漠地说道。

  “你要教我文之道?这圣界之中能教我白苍东习文作讲诗的人还没有出生呢。”白苍东心中恼火,这镜尘贤人说的好听,其实就如同当日教导杨过的的黄蓉一样,想要让他当一个彻彻底底的无用书生。

  而经过了明镜湖一战和被赤龙真人不讲道理的强行把他抓来南离书院的事情之后,白苍东已经深刻认识到武力在这个世界的重要性,又怎么可能肯做一个无用书生。

  “我知你有几分才情,不过那些终究不过是小道,文之大道,以文感天地至理,悟世间万法万道,你的修习之路还有很远要走。”镜尘贤人也不生气,依然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所作之文都是文之小道,那么请问什么是文之大道?你又做过哪些大道之文?”白苍东心中气闷,这小小一个岛,睡觉转个身都害怕掉进海里,想到自己以后很可能一生都要被困在这里,心情顿时恶劣非常。

  镜尘贤人没有说话,那童子就抢先说道:“整个南离书院,谁不知道我家贤人是文道第一。当年我家贤人以一首道诗得上品道果,成就上品贤人之身,其文道之高深,连当年至我南离书院游历的天心至人都大为赞叹,其道诗在圣界广为流传,又岂是你一个做些小道之文的区区文士能够明白的,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哦,那我到要听听,什么是大道之诗。”白苍东不以为然的说道。

  “哼,你还真是孤陋寡闻,连我家贤人的那首道诗都不知道吗?”童子指了指木屋旁的那块如明镜一般的黑色大石,撇嘴上道:“那首道诗就刻在上面,是当初天心至人听了我家贤人的道诗之后,道心震动之下刻于镜石之上,整个青洲甚至是整个圣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白苍东不理那童子,走到黑石前一看,果然看到上面刻着四句诗,一字一笔皆圆润浑通,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韵味在其间,让人看了就算是不懂书法之人,亦会觉得这字文秀俊雅,其中蕴含着妙意。

  白苍东看清楚那四句诗之后,顿时楞了一下,心中暗叫道:“这哪里是什么道诗,根本就是地球上佛教的谒语嘛。而且镜尘贤人所作的这一首,分明就是地球上大名鼎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那首谒语。能够写出这般谒语,这个镜法却是当真名不虚传,确实有真实的才学。”

  “怎么?看傻了,不会说话了?惊到了吧?”童子见白苍东楞在那里,以为白苍东被镜尘贤人所作的道诗给震住了,忍不住得意洋洋的嘲弄道。

  “确实惊到了。”白苍东收回目视,微微点头道。

  “现在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不要以为自己有点文采就目中无人,比文之道你还差的远……”童子那模样,仿佛是白苍东败给了他一样,仰着头教育起白苍东来。

  “唉!”白苍东长长一叹,打断了童子的滔滔不绝,然后摇头说道:“我真的被惊到了,想不到名满青洲,连至人都为之动容的镜尘贤人所作的道诗,竟然只有这种水准,实在太让人失望了。”

  “你说什么?”童子瞪大了眼睛看着白苍东,那迷茫的小眼神,仿佛以为自己是在梦中似的。

  一直在旁坦然自若的镜尘,听了白苍东的这句话也第一次有了表情,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我说这首道诗实在是太差了,差的超乎了我的想象,如果这就是所谓的上乘文之大道,那么文法之道当真是一钱不值,这道不学也罢。”白苍东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