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错过

千户待嫁 +A -A

  玉拾应是后,罗恭又想起先前玉拾遇袭一事,逐又问道:

  “你北一所里的总旗杨柯可找到人了?”

  玉拾道:“尚未,但快了!”

  听着玉拾这样有信心的口气,又得知是玉拾最为信任的连城去查办的这件事情,于是罗恭也不再多问,只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来找他帮忙,界时他可派冰未出面解决。

  罗恭的好意,玉拾自是乐呵呵地应下。

  谁不知道冰未是罗恭的心腹,冰未一旦出面,那代表的便是堂堂的锦衣卫指挥使大人,谁能不给个面子让个道的?

  对罗恭的这般义气,玉拾万分感激,可感激到一半,她突然想到另一个可能:

  “大人是不是觉得杨柯与汪净勾结一事,或许与附马爷被刺杀一案有所关联?”

  玉拾问这话时,罗恭正挥手示意冰未起身去为他与玉拾重新沏壶茶来,玉拾问完,冰未也已领命起身下去沏茶了。

  罗恭看着玉拾道:“你心中不也有此推测么?”

  玉拾看了眼冰未离去的背影,还以为冰未得再跪好久,想不到罗恭对外人那样狠辣绝情,可对自已人却是这样心软,连心腹跪一下都不舍得让其跪得太久。

  罗恭意会到玉拾那另有他意的一眼,但也没解释什么,只轻扯了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来。

  玉拾回眸看到的正是罗恭浅浅淡淡笑开的一幕,罗恭本就生就貌胜潘安,但凡他一笑起来,即便是浅浅淡淡的,也是犹如在美卷上再添了一笔仙气,与其真正的性情十分不符。

  玉拾记忆中虽有许许多多见过罗恭笑的印象,无论是哪一种笑,她大概都是见了个遍的,但每回见到罗恭的笑容,她还是觉得万分好看。

  这种好看就形同上辈子,玉拾爱粘着她的皇兄一样。

  她的皇兄且脾气温和,对玉拾又十分宠溺,向来是百依百顺,从未说过不字,所以她便觉得她的皇兄是天下间最最最好看的男子。

  而这辈子,玉拾便觉得罗恭是天下间最最最好看的那种男子。

  因为罗恭与她的皇兄一样十分宠溺她,虽不像她的皇兄那般对她百依百顺,但她想要的,总有九成是能得到的,剩下的一成则因着她身为女子的身份而被罗恭否决掉,且会同时狠狠地警告她,以后不准再有那种想法!

  就像上回玉拾想去青楼看看,拉着连城刚踏进花街,还未选定要进哪一间青楼时,便让似是从天而降的罗恭冷着脸押回了玉府。

  此后,罗恭与玉将在前院正厅里品茗闲话了两刻多钟。

  再然后,就是玉拾被玉将罚进佛堂跪在亡故的姚氏面前,诚心悔过了整整一夜。

  再此后足足半个月,玉拾都没给罗恭好脸色过。

  连城当夜也被冰未狠狠地洗脑了一遍,其中意思都是罗恭要冰未传达的,玉拾在后来得知还有此事时,不必去问连城,她也大概知道冰未给连城传达了罗恭怎么样的意思。

  连城除了对玉拾忠心不二之外,整个锦衣卫衙门里真正能令连城心服口服的也就只有罗恭了,罗恭派心腹冰未亲自传话,可见罗恭是真的动了气。

  就在玉拾隔日脸色不佳到锦衣卫衙门上差之际,连城垂着脑袋向玉拾说道,往后他要是再带玉拾去那种不该去的地方,他便不能再跟在玉拾左右了。

  于是言下之意,连城的意思就是在告诉玉拾,以后但凡再有这种事情,请玉拾饶过他,莫再让他带玉拾去了。

  连城屈服于罗恭的权威之下,玉拾一点也不奇怪,但她当时气不顺,还是将连城训了个狗血淋头。

  玉拾只觉得上辈子她有个皇兄,但没怎么管过她,这辈子她没有哥哥,只有一个妹妹,却居然有一个比哥哥还要哥哥的人这般管着她,她是越想心中越气。

  可气过之后,玉拾又发现其实有一个像她的皇兄又不全像她的皇兄的人来管着她的同时,又时刻护着她,事事为她着想,她觉得在已有了一个只会拖她后腿的妹妹之外,再有这样一个不是哥哥却胜似哥哥的人在她身边,其实她是赚翻了,于是瞬间雨过天晴。

  此后在一个月里,玉拾表现出难得的乖巧听话,实实在在将罗恭吓了一把。

  再后来便是罗恭急匆匆上玉府,又与玉将在前院正厅品茗闲话两刻多钟后,玉将那一副要将玉拾瞧出个之所以然来且忧心忡忡的时候,她则憋笑憋得很是辛苦。

  罗恭伸手晃动袖子在玉拾跟前晃了几晃,颇为感兴趣地问道:

  “想什么,想得这般嘴角含笑两眼发光的?”

  玉拾闻言,即刻捂嘴遮眼的,这仅仅是下意识的反应,待她真正反应过来之后,她羞愤地放下捂嘴又遮眼的十指,清了清喉咙道:

  “大人所说的推测,卑职确实想过,也已让连城务必要在明日午时抓到杨柯!对了,大人,卑职与大人提过的那个云来酒馆的帐房先生,卑职也画了画像让连城一块找,只要这两人找到了,那么事情也该明朗一小半了!”

  罗恭听着玉拾信心满满的言语,其实并不想打击她,但最终还是提醒她道:

  “恐怕无论是杨柯还是帐房先生,都不过是那幕后主使的过河小卒,便是知道一些事情,应当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玉拾也有想到这些,但怎么样也得有点信心,何况顺藤摸瓜的,总能摸到一些旁的线索,到时便是杨柯与帐房先生心中有顾虑而不肯尽言或知之甚少,她也能一个连着一个统统给揪出来。

  不过罗恭说得也对,凡事无绝对,何况还有皇帝避忌这一忌讳在束她的手缚她的脚,玉拾想着想着,便更觉得富贵商人一事已然是刻不容缓,不禁起身便道:

  “大人说得有理,大人若是没旁的事,卑职便告退了。”

  冰未早重沏了一壶茶回来,已重新给罗恭、玉拾两人各倒了足有七分满的一杯茶。

  玉拾见罗恭点头同意她退下,便也端起茶杯将冰未给她倒的茶一饮而尽,随后与候在指挥司门外的林冲一同直接出了锦衣卫衙门,连北一所大院都未再踏进一步。

  玉拾这会尚不知道,她与林冲直接踏出锦衣卫衙门的这一步,直接错过了方掌柜命人传来的求救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