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命定之人

魔堡星见 +A -A


  弯月高悬,塔伦侧坐在一匹雄鹿的背上,巨大的鹿角刚好给塔伦用来扶住自己,长长的亚麻袍子盖住他了的双脚,费伦泽的手艺十一年来并没有什么进步,为了保证夏天穿着凉爽,尽量宽松的结果就是看起来像一个灰色的树精。

  一人一鹿站在马人部落的边缘,望着天空。

  “嘿塔伦,你在看什么?”一匹小马驹欢快地跑了过来。

  “那个。”塔伦指着空中,一个小黑点突然出现在那里,慢慢变大,原来是一只猫头鹰。

  “是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我听说了,你们人类小孩十一岁就会去隔壁的霍格沃茨上学。”小马人的视力比人类好得多,自然看得到猫头鹰爪子里的羊皮纸信件。

  “是的,以后就不能和你们一起玩了,不过霍格沃茨那么近,我会偷偷跑回来看望你们的。”塔伦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猫头鹰食,那只灰色的猫头鹰很满意眼前这个星星眼男孩的识趣,停在雄鹿的大叉子上,后者不满的晃晃脑袋,可没什么卵用,这猫头鹰一看就是个老司机。

  虽然早已经预见到,不过当真正拿到这张小小的羊皮纸时,塔伦心中还是有些激动,并不准备拆开信封,里面的内容他早就在预见视觉里读过十几次了。

  “等会去看独角兽宝宝吧,我们费了好大劲才让那匹雄性独角兽放松下来。”小马人瞅了瞅通知书,提议道。

  “抱歉,我拜托了父亲去找海格,请他带我去对角巷买东西,你知道,去霍格沃茨需要准备很多人类才有的东西。”塔伦摇摇头,从雄鹿身上下来:“看,他们过来了。”小马人顺着塔伦的方向看过去,费伦泽和体型巨大的海格从密林中走出来。

  “好吧,那我先走了。”小马人踢踏着蹄子离开,大多数马人对外族都比较排斥,就算半巨人也不例外。

  “看,我就说他在这里,他喜欢站在最近的地方迎接命运。”费伦泽轻笑着,海格像一座小山一样移动过来:“嘿,你好啊塔伦,这是上次忘记的巫师棋,哦这匹鹿真漂亮。”

  “谢谢你海格。”塔伦接过包裹,又对雄鹿道:“别被他骗了,他其实在惦记你的皮毛。”雄鹿受惊跑开,吓得猫头鹰扑棱棱飞起,海格罕见脸红了一下。

  “我知道你即将成为霍格沃茨的学生,只是今年麻瓜学生比较多,猫头鹰有些不够用,所以距离最近的你今天才收到。”海格解释着,“没关系,我知道,我们现在去接哈利波特吗?那个救世主。”塔伦面带微笑,终于要和主角碰面啦。

  “好吧,没什么能瞒过你,不过你或许该换身衣服?穿成这样可没法去麻瓜世界。”海格上下打量了一番塔伦,一件宽大的亚麻袍子兜头套着,头发被随意的剪短到耳朵的长度,上面还夹着几片树叶,腰间别着几个小皮囊,里面装着简易的草药,用来应对丛林里的毒虫猛兽,除此之外,连双鞋也没有的塔伦简直像是难民。

  “咳咳,马人部落可没有麻瓜的衣服,也许我们可以向那个救世主借几件旧衣服,他们肯定不会那么小气。”费伦泽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那件袍子已经是他最好的手艺了。

  “有道理,那么塔伦,你还有什么要带的吗?我们去接到哈利,会直接去破釜酒吧,第二天一起去对角巷买东西,听邓布利多说哈利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不过我想你一定能和他相处得很愉快。”海格兴致勃勃,十年来他一直记得那个可爱的小家伙。

  “死心吧!我是不会穿达力的旧衣服。”塔伦心中哀叹,脸上却非常平静:“我一直都处在准备好的状态。”又转头对费伦泽道:“父亲我要走了哦,记得后天不要钓鱼,这个礼拜都要小心独角犀牛,月底也不要去见长老,那段时间他比较倒霉。”

  “别担心,我们买完东西,最多两天就可以回来。”海格说道。

  “事实上我打算入学前的一个月在人类世界待着,我要试着融入人类的生活,父亲已经同意了。”塔伦看着费伦泽,后者一脸伤感:“马人部落永远是你的家,等你到了霍格沃茨,你可以随时溜回来。”

  “哦,那我作为猎场看守可是会把他扭送到费尔奇那的。”海格难得开了个玩笑。“除非你想在禁林里寸步难行。”费伦泽毫不客气的回击,后者无言以对。

  自从德思礼家开始被狂躁的信件填满,哈利的姨夫就时刻保持暴躁状态,为了躲避那无处不在的邪恶信件,他们举家开车,终于在一个暴风雨的夜晚住进了海边孤悬的岛礁上,四处漏风的房子连壁炉也升不起,而哈利更是只能睡在硬邦邦的地板上,数着秒计算他11岁生日的到来。

  “砰!”巨大的拍门声就算是在暴风雨的夜里也显得如此清楚,德思礼一家被吓得从床上滚下来,“发生了什么事!”哈利姨夫抱着一杆猎枪,颤颤巍巍的站在门口。

  “砰!”又是一声巨响,脆弱的门板发出了哀嚎。“海格,再来一下,砸这里,门会整体脱落,等会还能方便的安上。”门外传来一个小孩的声音,紧接着,在德思礼们惊恐的目光中,木门被整个拆了下来,一个巨大的黑影堵在门口,仿佛死神。

  “你好啊,哈利。”海格露出一个渗人的微笑,他的身边,一个穿着松垮袍子的少年瞪着发光的眼睛,上下打量。

  “这里真破。”在达力的尖叫中,两人挤进屋子。

  “所以,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在海格强有力的暴力手段下,德思礼一家心甘情愿的屈服,哈利就着被挤扁的巧克力蛋糕和美味的烤香肠,一脸不可置信。

  “事实上是一个月后,海格不用遮遮掩掩的,我知道粉红伞里是什么,我想哈利也不会说出去的对吧。”塔伦从腰间皮囊里掏出一小把粉末,在地上撒了个圈,圈内的地板立刻变得温暖松软起来,哈利被他拉着躺在圈里,感觉像是睡在五星级酒店的大床上。

  “快点睡吧,明天一早还要去伦敦呢。”海格把自己的鼹鼠皮大衣披给两个孩子,自己缩在了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