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为何

何宦无妻 +A -A

  傅明珊抬头,哀痛的眼神逐渐变得恶毒,母亲说的对,现在还不是难过的时候,她不能认输,她还没输,将来更不会输给傅明乔这个贱人的。

  当家主母想要无声无息解决掉一个平妻,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傅明珊抹掉眼角的泪水,咬着牙的说道,“还有那个傅明娴,从前真是小看了她!”

  “我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郑氏拍了拍傅明珊的肩膀,“你现在这个状态还是先好好休息吧,你父亲那里我同他解释!”

  原本面带喜色,颇有些隔岸观火的傅祁听到后院的消息时,当即脸色发青,此时大堂中的宾客已经告辞了些许,但总归还是有着不少双眼睛的。

  傅祁眼角的从容不见,甚至下意识的从座位上站起,“当真如此?”

  大房管家陈伯低着头,“回禀侯爷,确实如此,孟世子还说要三日后迎娶四小姐进门!”

  话音刚落下,傅钰正带着傅明乔从后院回来,抬眼正见到傅祁那怒气冲冲的样子。

  “二弟,你真是教得好女儿,不声不响到真是能一鸣惊人。”傅祁冷笑率先开口。

  “你先去梳洗打扮吧。”傅钰瞥着傅明乔一眼,示意她先回去,自己倒是不紧不慢的坐上了主位,“大哥的这一声夸赞二弟愧不敢当,不是二弟会教女儿,只是二弟的女儿懂的分寸,不会作茧自缚罢了!”

  傅明乔再如何,也不及傅明珊自己作死来的痛快。

  “好,真是教得好!”傅祁额头青筋暴起,孟嘉弘是他的女婿,抚远侯府自然而然的就归为他背后的势力,可是傅明乔竟然能不动声色的叫孟嘉弘求娶,将来争端的时候,到底是帮衬何人?!

  “大哥真是客气。”傅钰从前一直被傅祁压着,如今可算是有了挺直腰板的时候,也难免不要和傅祁逞一番口舌上风。

  “女儿告退。”傅明乔始终低着头,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脸上的狼狈,却是正巧瞥见了院子门口的傅明娴。

  “跟我过来!”

  傅明乔从傅明娴身边路过的时候紧紧的攥住了她的手腕。

  “小姐……”鹊之惊慌着想要上前去拉开傅明乔,却被傅明娴制止住,“你先下去吧,四姐姐如今是人逢喜事,我怎么都该先和她道喜的。”

  傅明娴微微蹙眉,任由傅明乔将她带到花园假山之后,“四姐姐想要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傅明乔目光幽深的盯着傅明娴,似乎要从她那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出端倪,“真是想不到阿衡妹妹平时恭敬有礼,结果动起手来却够凌厉决绝,这一招偷梁换柱,竟然是叫傅明珊和我一起栽了。”

  “傅明珊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会一起输给一个十三岁的小吏之女!”傅明乔的温诺淡漠不见,到底骨子里还是个高傲倔强的人,这是永远都改不了的事情。

  傅明娴挣开傅明乔的禁锢,挑眉轻笑,“四姐姐这话未免说的有些重了,阿衡是万不敢当的。”

  “四姐姐不妨换个角度想想,您当真是输了吗?”傅明娴微微颔首,将手中的端着的浸泡着檀香的想婆子递到了傅明乔的手中,“檀香是最能凝神静气的香料,您急躁的时候还是多燃一些为好。”

  “抚远侯世子的平妻,虽不如正室地位高超,但孟嘉弘至今未有嫡子,你若是能进府先诞下子嗣,想来你在抚远侯府的地位也不会差过傅明珊,孟嘉弘人品身份皆为上乘,总要好过你嫁给那些寒门子弟,或者是给那些年过半百的权贵做填房继室要好得多,您说是吗?”

  傅明乔目光微变,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你到底是谁,为何连这些事都算计的好了。”

  “我是谁不要紧,要紧的是,这门亲事你的当真不想要?”傅明娴略作思忖的看着傅明乔,“若是你真的不想要,却也不是没有办法推脱掉的。”

  “只需要和傅明珊说明情况,傅明珊方才只是一时被气糊涂了,她仔细想想还是能想明白的!”

  傅明乔当即慌了神,她不想要吗?

  很显然是想要的,否则之前在后院也不会将计就计,对和孟嘉弘的关系绝口不提。

  “你还是想的不是么?”傅明娴将傅明乔脸色变化尽收眼底,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弧度,“你假意帮我,其实是你想要帮自己?”

  傅明乔心中犹如惊涛骇浪,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傅明娴并未回答傅明乔的话,只是继续说道,“我想知道,你和我素无恩怨,哪怕你很傅二爷和万氏,殃及池鱼也不会到我的身上,为何会想要对我下手?”

  “直到如今你还是不愿意说实话吗?”

  “我从未想过要陷害你的性命。”傅明乔红着眼睛,声音中带着哽咽,“我本想让你知难而退主动离开傅国公府,谁知道你竟然迎难而上,父亲马上就要收你为义女,到时候你会被送去汪延的府上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我……”

  傅明娴心中咯噔一声,似乎是突然想清楚了傅明乔的动机,“你的目标……竟然是汪延。”

  傅明乔满面泪痕,目光中更多的是决然,“是,虽然知道我这么做是很疯狂的想法,可是我想要嫁给汪延,我更想要嫁给汪延的权势,当年万氏为了自己上位将我母亲害死,以至于我那未出世的弟弟也跟着暴毙,父亲不但不为母亲讨还公道,反而还纵容万氏这么多年的恶性,我想要报仇,我想要借用汪延的权势去报仇。”

  “哪怕对方是个宦官,也比我老死在傅国公府被万氏一辈子压着要好的多,死去的傅明娴就是个例子。”

  傅明娴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汪延,汪延……

  她对汪延一直选择逃避,却不知道在别人的眼中,她却是被人羡慕的对象,可是为何要羡慕她?

  “你……”傅明娴眉头紧锁,想要问问傅明乔为何会这般说。